[于滨] 一秒与一小时的界线

一秒与一小时的界线
1993 第12期 - ’93科幻奖征文
于滨

出于偶然的机会，我认识了他，一位研究药物对人体机能的影响颇有成就的科学家，而且他还是一位化学天才，他就是斯宇博士。

我和他很快就成为好友．尽管我们相差十几岁，可共同的兴趣和爱好使我们成为忘年之交。

很多伟大的发明都是出乎意外的。正所谓“寻找砂粒的结果却发现了钻石”。昨天，这一切在斯宇博土的研究工作中得到了证实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。他的发明可以超过有史以来任何一项发明！

就在昨天下午，我正在放学的路上，突然，斯宇博土出现在我的面前，他兴奋得连声音也在发颤：“现……现在……你应该……应该来品尝一下我的新发明――斯宇……斯宇七号糖酸。”

“斯宇七号糖酸?”我知道他发明了什么总喜欢在前面加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对，也可以叫它‘生物加速剂’。”他不容我再说什么，一把拉住我的手，向他家跑去。

到了他的实验室，他举起两杯红色液体：“来，为我的成功干一杯。”说完，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。

他一口喝光了他那杯，我也只好把手中的一整杯都灌了下去，我马上知道那杯液体不是酒。可又不知怎的刹那间我感到自我的感觉从来没有这样好过：头脑显得格外敏锐清醒，身体中的一切器官都剧烈地活动起来。

令人难以置信的是，我的心率竟达到了每秒二千次，然而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！我疑惑地往窗外望去，原来疾驰的自行车、汽车在我的眼里都停滞不前了，车后还拖着一团似乎被凝固了的尘雾。

“斯宇博士，你又玩了什么把戏?”我顿时不安起来。

“别害怕，这是因为你喝了生物加速剂。生物加速剂能使人的思维、运动的速度和工作效率成倍地，不，是成几十倍地提高，特别在医学上，它还可以使许多垂危的病人从此获得新生。”

“是吗?可这个把戏要持续多久?”

“你我觉得大概是几个小时，可事实上不过几秒而已。只要药效一降低，你的心跳就会恢复正常了。”

为了进一步检验加速剂的效果，我们决定到街上去散步。这是我一生中最难以忘却的散步。平日熙熙攘攘的街道，现在却显得死一般地静寂。路上的汽车、车上的乘客，都成了博物馆里的蜡像，我们在他们中间自如地穿梭前进。望着每个人各不相同的微妙神态，不禁使人哑然失笑。

当我们来到公园时，音乐厅内乐队正在演奏乐曲，然而我们听到的仅仅是低沉的嘶哑声，声音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速度实在是太慢了；在不远处，我还看见一个红脸颊的人坐在椅子上，他正在用手按似乎是被风吹起来的报纸。从他的脸部表情和手按报纸的动作来看，风似乎不小，可我们却一点也感觉不出来。

我望着周围的一切，突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优越感油然而生。正在这时，只见斯宇博士向公园的湖泊走去，到了湖边也没停步，一直走了过去。真是不可思议，他在水面上竟然行走自如！

博士向我解释说：“因为我们的速度比原来提高了几千倍，所以仅靠水面的张力就可以在水面上行走。”

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凉亭，便跑过去。

“别跑那么快！”斯宇博士追上我气喘吁吁地说，“我们的速度已经达到每秒2―3公里了，空气的摩擦热会把我们烧成灰烬的！”

我这时才觉得浑身火燎燎的，并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。博土比我还严重，衣角似乎都冒了烟，如果再跑一定会烧起来的。

我俩坐在凉亭里谈起了生物加速剂的“副作用”，因为也许有人会用它来进行犯罪活动。但博士告诉我，他正在研制一种专门对付生物加速剂“副作用”的药物，叫我对此大可放心。

忽然，我感到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微微地动，接着有些头晕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瞬间，耳边响起了乐队演奏的优美旋律；眼前的人们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，有谈笑的、玩耍的、喊叫的，热闹非凡；当我回到街上时，刚才那辆汽车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，至于那辆自行车早已消失在拐角后面了。

从那一天起，我的生活中常会有一秒钟变成一小时的奇迹发生，您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吧?